春风沉醉的晚上

  

 

昨天在豆瓣阅读器上看了郁达夫老师的短片小说《春风沉醉的晚上》(简称《春晚》,囧)。

这篇文章语言平实,尽管笔调略显阴暗,但当我读完后,却有一股清新隽永的气息扑面而来,感觉就像在街上一排Panda Express, Jack in the box, Domino'sChili's中间突然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家德笼馆,进去兴高采烈地点了一碗辣酱面,一笼咸蛋黄小笼和一杯豆浆,然后忍不住赞美生活。

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个留学归来,在上海失业半年,穷困潦倒的知识分子。在困顿中搬到了邓脱路(现杨浦区唐山路)附近,住在由一个房间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,另外一个小单间住的是卷烟厂上班的女工。主人公穷到能变卖的家具都变卖了,只有书堆成的小柜子和一张床,衣服也只有一件破棉袄,白天都出不了门,只能每天在住所里不着调地看看书,阴郁,有时也翻译些文学作品,投出去寄望能获取一些稿费补贴生活。女工每天都在卷烟厂上班,两人每天就在晚上女工回到住所是才打个照面,但就是这每天短暂地打照面的时间,却在作者阴霾的生活里平添了一丝亮光(被我说得像三流爱情小说了,囧)。

伟光正对于这篇小说的评价是作品以黑暗污浊的大都市为背景,在一定程度上揭示出了深刻的阶级矛盾,反映了下层人民的苦难,展示了他们自发的反抗意识及纯洁美好的心灵;同时也表现出,在那样的社会中,下层知识分子与穷苦工人之间是可以沟通的,并且歌颂了他们之间真挚的友谊。

对此我表示非常无语,伟光正自然可以这么理解,反正人都被你封烈士了,随便你怎么讲吧,不管怎样,我认为这篇小说出彩的地方很多。

首先我认为小说的主人公体现了一个真正文艺青年的高尚节操。近年来文艺青年的标准也降低很多,但是看看小说的主人公,你就能知道真正是文艺青年是怎么样的一个范儿。虽然主人公穷困潦倒,感情阴郁,但在颓废中总能感受到一丝对生活的热爱,比如收到稿费后,买点吃的,换套行头,泡个澡什么的。尽管前途未卜,主人公仍然每天坚持看书翻译。但白天偶尔上街,还是显示了和这个社会的格格不入(脆弱而又敏感的文艺青年)。在小说最后,主人公控制住了自己对女工的情愫,算是一种拔高吧。

其次这篇小说麻雀虽小,却五脏俱全。社会环境,人文背景,人物性格,冲突的起始,聚集,高潮和归于平静,对在短短13页纸上充分舒展开了,都很到位。特别是对社会环境的描写,是了解老上海的珍贵资料。

要说不足的话,我觉得小说的对底层阶级的人脸谱化了,底层阶级固然受到上层的欺压,但我觉得最大的伤害还是来自底层阶级彼此之间。小说中曾一笔带过,提到女工在工厂里受姓李的工厂管理人调戏,可惜没展开下去,可惜了。不过考虑作者的写作时间(1923年)和写作背景(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),这个不足也可以理解,算是时代局限性吧。

最后引用一句这篇小说里最出名的句子,给和小说主人公一样,迷失在生活里的人们:当这样的无可奈何,春风沉醉的晚上,我每要在各处乱走,走到天将明的时候。

 

 

 

没有评论

(Required)
(Required, will not be published)